课间去接水时,许未央听见前面的同学闲聊。
“没想到沈锦年对许未央没意思啊,我还以为他们两毕业要在一起呢……”
“还挺可惜的,高中三年他们两个总是并列第一,沈锦年平时也只护着许未央。”
“是许未央自己黏着沈锦年吧,每次都是她第一个冲到沈锦年身边去,真把人家当她的所有物了,活该!”
……
许未央僵在原地。
片刻后,她握着空水杯回了教室,和最后一排的沈锦年四目相对。
他率先移开视线,偏头不再看她。
一整天,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
直到下午第二堂数学课上。
班主任跑到了教室门口,叫了许未央的名字。
后来的一切,许未央记不太清了。
她只知道,自己跑回家的时候,地上已经只剩一滩鲜红的血迹。
她妈在跟许父又一次谈离婚未果后,直接从二十楼一跃而下。
用生命结束了这场婚姻。
许母死了,许父就连骨灰,都嫌恶地不愿去拿。
最后还是许未央和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去殡仪馆领了妈妈的骨灰。
去殡仪馆的那日,天灰蒙蒙的,似乎在迎接一场暴雨的袭来。
妈妈的骨灰盒捧在她手心,明明那么轻,却又那么沉。
暴雨倾盆而下,整座城像被黑云笼罩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许未央抱着妈妈的骨灰,到路边的便利店躲雨。
一抬头,身材笔挺的少年撞入她的视野。
沈锦年身边站着高挑纤细的女孩,他将伞偏过女孩头顶,又轻轻拍开了她头上的水珠,俩人身影几乎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