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筠眼角微红,好似还没睡醒那般,晃晃悠悠走到了少女对面的蒲团,撩起衣袍落座。
但一坐下,他又变得鬼迷日眼起来。
云庭见他如此,心想宋子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既不知六盒渊的事情,又如此懒散,日后要如何成事?偏偏这种人还能有极强的五感,啧。
少女心有杂念,对此感到罪恶,便将心思放在了青年身后闪烁的烛火上。
这火光奇特,从明度上看像六盒渊弟子的蓝色灵火。
这火怕是有玄机,她能感受到那股窥视欲,与身处云雾中时相同。
云庭余光又瞥向旁侧的符君,他一直谦卑的低着头,正色凝视着面前的水渠。
少女便也将目光放在水渠之中。
流水清澈透明,由暗道引水,水声不断。
她听到符观岚在心想:蛊虫怕水,无法靠此查探菜盘中的食物。
云庭想起来了,浮华谷的蛊虫可窥探灵气,反之,也能窥探不是灵气所化的东西。
比如,那神秘的云雾,还有俩排灵火。
届时门口弟子传唤,黑袍长者缓步出现在殿外,殿中蓝火冷淡,将他面上神情衬的更为冷峻。
众人起身,对其行礼。
随着长者落座,宴席开场。
中间的三名弟子面色沉着,准备膳食的动作熟练,有条不紊将盛着珍馐的餐盘搁在水渠之中。
云庭注视着他们的动作,发觉在放入水渠之前,他们会伸手在餐盘底部轻点几下。
碟子盛着食物,没有沉底,随着水流推到她面前。
而她身侧站着一位服侍弟子,敛袖伸手,替她将碟子取来搁在桌前。
云庭瞥见了他腕上的红绳,眼皮一跳,细细瞧着他放下的食物,感知符君的蛊虫不着痕迹贴上了碟子底部,听到他心想:并无异样。
说不定只是什么御水之术。
她想着,侧头冲服侍弟子轻点了下头以表谢意,然后转过头去看向符君。
符君顺势看来,正好看见服侍弟子惊诧万分,耳尖渐渐红了。
嗐。
他侧身倾身,敛袖伸手,刻意露出那截红绳,将云庭前面的碟子端到了二人中间。
“音珞。
”他执起墨色的竹筷,取了一张瓷碟分食,将绝大多数的菜肴放在自己碗里。
“你近日辟谷,少吃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