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把事情说出来,一是因为被季常乐追问出来的。
二是他就单纯想倾诉心中的苦闷。
但真要让季常乐孤身一人去赌馆要人,这种事老裁缝觉得跟要了季常乐的命没什么区别。
可季常乐的重点却不在这:“藏剑阁?藏剑阁跟霸刀门比起来,做事的风格怎么样?”他问道。
老裁缝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:“大概是半斤八两。”
“那就一样不是好东西!”季常乐笑了,“这样更好,跟藏剑阁有关系我打起来更舍得下力气,说吧,那赌馆究竟在什么地方?”
话说到这里,老裁缝是知道劝不动季常乐了,他索性道:“那赌馆就在估衣街,在藏剑阁的地盘上。”
季常乐点了点头:“行,我知道了,等今天晚上我就动手,老先生,在这之前你尽快想办法筹钱,等我救你徒弟出来,你们带着钱上船便走,千万不要在蓝汐港多停留哪怕一时半刻。”
光是救人,季常乐多少有点把握。
可救完人,接下来的日子里,季常乐是肯定没法保住老裁缝二人的。
跑,肯定是要跑。
就算季常乐不管这事,事后老裁缝赎了人也肯定是要带着徒弟走的。
蓝汐港这地方寸土寸金,向来只有卖出去的地方,却没见有买得回来的地方,可没了店铺,那门牌钱该交还是得交,两人交不上钱,就只能换个地方生活。
而季常乐真正能帮的,是让两人带上钱财,平平安安地走。
话说至此,老裁缝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:“大侠,这块玉佩是我家祖传下来的,您……您若不嫌弃就拿去吧。”
这是报酬。
是老裁缝现在唯一能给出来的东西。
可季常乐没收。
他只是挺了挺腰:“老先生,从我们见面起,你管我叫什么?”
老裁缝眨巴眨巴眼:“管您叫大侠。”
“好!那我也不要其他报酬——
有你这一声‘大侠’就足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