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常乐是照着虞春念的要求去做的。
她说要磨剑,季常乐就磨了。
但枇杷院里没有磨刀石,于是季常乐一寻思,他看那门前的台阶好像也差不多。
凑合用来磨磨剑倒也尚可。
只是这疯狂的行为,在周倩萍与虞春念两人看来,就是纯纯在糟蹋东西了。
这样磨出来的剑,那那那——那还能用吗?!
眼下。
季常乐揣着双手坐在西方门槛上,一言不发的,在他前方一左一右,分别是虞春念与周倩萍。
“癫子,谁教你这样磨剑的?你把那人喊出来,你看我教不教训他!”
虞春念伸手要去拉季常乐,可她又拉不着,只好继续道:“磨剑是个细活,这事一般人做不好,要我说你干脆去找个铁匠,出点钱让人家帮帮你算了。”
“疯子我跟你说话呢,你在往哪看啊。”虞春念说话的功夫,周倩萍同样在说话。
周倩萍见自己说话季常乐却不理睬,非但不理,眼睛还往别处看着,她是真有点生气了。
她伸手捏住季常乐的耳朵,只是捏住,尚未使劲,轻声将季常乐的心思喊了回来:“别发呆,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没有。”
“师父你放心,我全听进去了。”季常乐点头。
周倩萍不信,她左手叉腰问道:“那我刚才说什么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季常乐摇头。
“不知道你刚才点什么头?”
季常乐想了想:“不好意思,习惯了。”他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习惯?你还有这种习惯?”周倩萍没反应过来。
这疯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秘密?
“当初在医院的时候,医生问我有没有吃药,我不管有没有吃都得点头,要让他们发现我偷偷不吃的话,是要被关禁闭的。”说着,季常乐脸还红了。
季常乐的习惯就是这样来的。
他嗅觉好,能闻到周倩萍身上的梅花香,也能闻出饭菜里有没有藏药。
每次一闻出来,他就偷偷趁护工们不注意,把药翻出来藏好。
“什……什么医生?什么藏药?”
周倩萍没去过外界,她听不懂季常乐的话。
周倩萍是听不懂,但虞春念却是听不下去了,她指着周倩萍便道:“喂!我跟癫子话没说完呢!你这插进来算怎么个事……懂不懂先来后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