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一翻,季常乐就站在边上发呆,眨巴眨巴眼一言不发的,片刻后大概是感觉困了,就会把床重新翻回来,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。
这是个恶性循环,床一响,季常乐就要掀床,越掀床床就越破,越破它就越响,越响就越掀,再继续下去要么是床先彻底坏掉,要么是季常乐被彻底逼疯。
“嗯——床什么的是要换,尤其是你房间的床。”周倩萍点了点头,“那等买完了布,我们顺路去竹笆市看一看,要是有看得上的床就一并买了。”
周倩萍只听了一半话。
买床的事她记得,随便买点花布的事她却没听见。
她继续带着季常乐往巷子里走。
周倩萍这以前当周家小姐的就是这么个做派,买东西,一定要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。
两人往巷子内走的时候,还迎面来了两个霸刀门的弟子。
不过那霸刀门弟子只是看了两人一眼,一见季常乐与周倩萍的装扮,根本没把两人与码头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于是他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错过了,当然,这也多亏季常乐没有拿砖头出来。
至于他是怎么忍住的,那只有季常乐自己知道了。
等两人真到巷子深处,那花布铺子可成了绸缎铺子,与外面那些店铺相比,绸缎铺子要矜持许多,他们的铺子都是绸子卷成筒状,一筒一筒码在架子上。
那露出的一截绸缎泛着柔光,滑腻腻的,看起来就知道贵。
店铺外也没有小二在吆喝,可买布的人就是比花布铺子的多,这些买主多半是女人,老的少的都有,一个个捏着料子角搓了又搓,举到眼前看了又看,还要披在肩上比划比划。
当然,偶尔也能见到几个男的,与女人相比他们看起来就要急促许多,全都是夹着个布包袱,闷头往里走,专找相熟的铺子买布。
周倩萍到了这里,才满意地停下脚步。
她开始环顾一家家店铺,边看,她嘴里边给季常乐科普:“今天就到这吧,疯子我跟你说,其实里面还有几家厉害铺子,我听鹤追云说,那些铺子里有锦绣绸缎卖。”
“锦绣绸缎”这名字,季常乐听着有些耳熟。
他试着回忆了一下,还真让他回忆起来了:“就是当初在周王府,宋家送的锦绣绸缎?”
“对,就是那个!”周倩萍拉着季常乐进到一家顺眼的铺子,“那锦绣绸缎是李王爷家的生意,李、陆二家一家专出绸缎,一家专出染料,所以这俩家族的关系一向不错,但也正因如此,我爹才想着用联姻的方式拓展生意,好与齐家拉近关系。”
李王爷,就是那个被齐王爷用万寿膏嚯嚯的够惨,打算直接与齐王爷打仗的李王爷?
听周倩萍这样一通说,季常乐算是把四大王爷的生意全知道了。
周家做的钟表生意。
齐家是卖万寿膏的。
陆家则是各色染料。
最后李家专卖绸缎。
这样看,就属齐家最不是东西!
“疯子?”周倩萍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