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我不饿的。”饱饱沿着季常乐的手臂一路往上,最后停在他肩膀处小声道,“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使劲跑过,油箱里头满满当当的,我一点儿也不饿。”
“不饿?那就是在我口袋里待没劲了吧,要不要现在跑上几圈?”
饱饱车灯闪了闪:“我也不想跑……”
不想吃。
不想跑。
但就是不开心。
季常乐意识到大事不妙了,饱饱这个状态有问题!
“饱儿,你,你说……你是不是快要……要死了?”季常乐声音中有几分不舍。
“是啊爷,我是有点不大开心……啊?不是,爷您刚才说啥?”饱饱惊得四个车门全打开了,“哎呀!你这没事就发疯的家伙!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死了?!”
“可我当初在医院治病的时候,住我隔壁病房的王大爷要死前就是这样的,啥都不想吃,动也不想动,躺在床上一脸不开心,饱儿,你现在跟王大爷一模一样。”
在季常乐看来,饱饱这就是要死的表现,在以为对方要死的时候,季常乐真挺难过的。
“我连你埋在哪都想好了,就埋院子的枇杷树下面,到时候我晚上想你了还能去跟你聊聊天。”季常乐说的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真心话。
结果他这话说完,真给饱饱说生气了。
只见她把轮胎压在季常乐脸上,“轰轰轰”的那轮胎就快速转了起来。
轮胎转的够快,转得季常乐直喊疼。
“爷!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呢?!我看你才真是要死了!”饱饱怒道。
骂完她又反应过来,急忙改正道:“不对不对,爷您不会死,您肯定不会死,我也不会死——但您要再这样发疯我可真要不开心了!”
季常乐道歉。
饱饱不听。
季常乐求饶。
饱饱不依。
季常乐疼得受不了了,他把脑袋一撇开,竖起眉毛问道:“那你说!你说你为什么不开心!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,当然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啊!”
“贱女人……?”季常乐嘴角颤了颤,“你是说我师父?”
“对!就是她!”
“饱儿,你开不开心,跟我师父又有什么关系?”季常乐不明白。
“有关系!当然有关系了!”饱饱车灯闪啊闪,引擎轰隆隆的,车身没多久就热了起来,“爷你天天跟那女人凑在一块,两个人嘴里又是师父徒弟,又是疯子瘸子的,你你你——你们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