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常乐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。
他这身长衫是新的,用料讲究、价格昂贵,因此刚才动手时,季常乐的每一剑都找准了角度,他特意没让这些人的血落自己身上。
眼下的情况,只能用衣角微脏来形容。
“哥……你……你把他们都杀了?”后方,秦秋桐懵了。
她没想到季常乐出手如此果决。
看着五人的尸体,她一时猜不出季常乐来恭武州多久了。
能适应恭武州的生存方式,想来季常乐一定是个江湖老手!
就在秦秋桐感叹之际,季常乐摇了摇头:“倒也没全杀,我还留了一个活口。”他一脸骄傲。
季常乐认为自己进步了。
以往对付霸刀门的人,他总是一板砖下去取人性命,主打一个效率至上。
但今天他能控制住力道,专门留下一个半残不死的活人,季常乐认为这必须算是一种进步。
“啊?”秦秋桐看向倒在地上的五个人,她瞧不出来谁是活着的。
对此,季常乐拿起剑,来到断鼻子男身边,用脚踹了踹他:“喂,把眼睛睁开,我有事情要问你。”
先前砸额头的那一板砖,季常乐能保证只是让对方短时间内爬不起身而已,至死是肯定不至于的。
可断鼻子男不吭声,他好像真的死了。
季常乐举起剑,剑刃反射着阳光在断鼻子脸上晃啊晃,可他还是不吭声。
他真的死了。
难道季常乐确实没控制好力道?
“嗖——!”
随着破空声,季常乐将剑砍了下去。
可断鼻子男丝毫不慌!他断定季常乐是在诈自己,听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剑刃破空声,他只是放空身心绷紧皮肤深吸口气,而后张嘴大喊出声:“大侠饶命啊!”
他装不下去了!
“不装了?”
“不装了!”断鼻子男直摇头,带着他断了的鼻子一块晃来晃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季常乐问道。
“我叫钱串子,是门派里专门负责收门牌钱的,家住港口东边的食天街,家里有三口人,我媳妇和我老母,大侠,我老母今年快八十了,求您千万别杀我!”
一口气的功夫,用不着自己多问,钱串子把自己的信息说的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