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坐在喜房内,一袭大红嫁衣,却还在翻看着手中的书册。
房门被推开,萧昭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不去喝酒?”沈玥头也不抬,声音平静。
萧昭走到她身边坐下,伸手将她手中的书抽走:“请的人没几个敢灌我酒的,走个形式就回来了。早点见你不好吗?”
沈玥这才抬头看他,见他眼中带笑,一点醉意也无,不由轻笑:“堂堂王爷的大婚,这么草率?”
“草率?”萧昭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我可是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他看着她姣好的侧脸,语气温柔:“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,我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那你当时怎么不表明?”沈玥与他对视,“我都明示了。”
萧昭将她揽入怀中,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只是想逗逗你。”
沈玥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忽然道:“皇帝的身体怎么差成这样。”
萧昭收敛了笑意,声音低沉:“是我在他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。”
沈玥靠在他胸前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:“怪不得。”
“本该早些发作的。”萧昭眸光渐冷,“若不是要等着我们成婚这一天,他早就该下去陪母后了。”
“当年若他真的疼爱母后,又怎会不去看她一眼?”他的声音带着讥讽,“不过是自尊心作祟罢了。如此也算是便宜他了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继续道,声音愈发冰冷,“他治下的天下民不聊生,百姓哀声怨道。不如早些下去见母后。”
沈玥刚要说什么,却被萧昭一把抱到腿上。
“现在还想问什么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哑,“尽快问完,我们也好早些洞房。”
他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你知道的,我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了。”
沈玥低头不语,萧昭笑着将人抱上了床。
……
几日之后,宫中传来消息。
皇帝在睡梦中安详离世,太医说是心力衰竭而亡。
“皇上临终前留下遗诏。”常公公跪在地上,声音哽咽,“皇位由九皇子萧昭继承。”
萧昭接过明黄色的卷轴,眸光深邃。
那一夜皇帝离世前,曾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待了很久。
他让人将皇贵妃的牌位请来,对着牌位喃喃自语了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