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阁老低头拟旨,只有纸笔的沙沙声在殿内回响。
萧昭安静地坐在一旁,目光深邃。
他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皇后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次日清晨,废后和废太子的旨意同时传遍京城。
一夜之间,朝廷的天变了。
皇后打入冷宫,太子被废黜为庶人,幽禁别院。
一时间,整个朝堂风声鹤唳。
没了太子,朝臣们的心思也活络起来。
三皇子的支持者开始蠢蠢欲动,暗中拉拢朝中大员。
就连一向不问朝政的几位皇子,也开始频繁走动。
而那一夜之后,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“陛下已经三日未上朝了。”阿福低声向萧昭禀报,“太医院说是心火上升,需要静养。”
萧昭站在书房窗前,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:“父皇年事已高,那一夜的打击太大了。”
确实太大了。
一夜之间,得知自己最信任的皇后竟如此狠毒,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。
而自己本该最疼爱的儿子,却……
这些年来的恩怨情仇,足以让任何人心力交瘁。
就在这时,阿福匆匆跑来:“王爷!陛下宣您入宫!”
萧昭整理了一下衣冠:“走吧。”
皇宫。
“昭儿……”皇帝躺在龙榻上,声音虚弱,“让朕好好看看你。”
萧昭跪在榻前:“父皇保重龙体。”
“朕想与你说说你母妃的事。”皇帝的眼中泛起泪光,“你母妃啊,是个极好的人。温柔贤淑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回忆什么:“那时朕还是皇子,与你母妃两情相悦。可皇子的婚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。朕……朕只能为她争取一个侧妃的位置。”
萧昭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母妃身子一直不好,朕舍不得她受苦,便迟迟不肯要孩子。”皇帝声音哽咽,“可她总说,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。朕拗不过她,这才……”
他艰难地抬起手,想要抚摸萧昭的脸,却无力地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