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莆闻言一愣,随即如释重负般跌坐在地上。
离开大理寺后,夜色渐深。萧昭带着沈玥上了马车。
“今晚怕是没空休息了。”萧昭坐在车厢内,声音低沉。
沈玥挑眉:“王爷是要去那处别院?”
萧昭神色平静,“那处别院薛莆藏得很深,不过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必须要在别人找到之前,先掌握那些证据。”
“薛莆老奸巨猾,”沈玥轻声道,“那处别院中的证据,多半都是那些人让他办事之后,他刻意留下的。”
萧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“所以要快。他在朝中这些年,经手的事情太多。太子、右丞相府、甚至皇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“这些人让他做的每一件事,他都留了证据。”
“薛莆倒是聪明。”沈玥冷笑,“把自己的性命,压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上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性命。”萧昭眸光冰冷,“却不知道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马车在夜色中前行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沈玥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。
今夜过后,局势恐怕要彻底改变了。
子时已过,薛莆的别院灯火通明。
这处别院建得极为奢靡,光是正堂的匾额就镶满了金丝楠木,比起他在京中的宅院还要富贵许多。
萧昭坐在院中石凳上,神态悠然。
他根本没打算秘密行事,而是大手一挥,让人将整座别院彻底翻了个底朝天。
沈玥坐在他身侧,看着院中跪着的一群人。
薛莆的外室梨花带雨,一个约莫十岁的男童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满脸惊恐。
“又是一箱金条。”阿福指挥着护卫将东西搬出来,“王爷,这薛莆的家底当真丰厚。”
萧昭轻轻摇着折扇,眼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,面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赏景。
“王爷饶命……”薛莆的外室跪着往前爬了两步,“妾身什么都不知道,求王爷开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