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你那间房卖了。总能凑够钱。”
卖房?
易中海浑身一震,如同被雷劈中。那间房,是他最后的立足之地,是他易中海在这世上唯一的产业了。
卖了房,他住哪里?难道真要一辈子挤在贾家这个破窝里,看贾张氏的脸色,忍受棒梗的怨恨?
“不行…绝对不行…”
易中海下意识地摇头,脸上写满了抗拒。
“易中海。你还是不是人。”
贾张氏见他犹豫,立刻变了脸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
“棒梗叫你一声爸。现在他都要被人打残了,你连间破房子都舍不得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我告诉你,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。”
秦淮茹也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期盼:
“中海…求你了…就当是为了我…为了这个家…先把眼前的难关过去…以后…以后我们一家人,好好过日子…”
刀疤李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:
“磨蹭什么?到底有没有钱?没钱我们就动手了。”
他身后的混混作势就要往炕边冲。
“不要。我给。我给钱。”
棒梗吓得从被子里钻出来,抱着头尖叫,
“妈。奶奶。快把钱给他们。”
不卖房,今天贾家就要出人命,而且棒梗偷钱dubo的事也会彻底闹大,到时候街道办、派出所介入,
他易中海同样脱不了干系,名声扫地,甚至可能再次被牵连。
卖房,是眼前唯一的,屈辱的,却能暂时保住平安的出路。
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,佝偻的背脊弯得更低了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:
“别…别动手…我…我卖房…”
说出这三个字,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。
刀疤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:
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?给你们三天时间,凑够六百块。少一个子儿,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带着两个混混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