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好多钱。大多是十元的大团结,还有不少五块、两块和毛票,厚厚的一沓,粗略一看,至少有一千多块。
这对于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棒梗来说,无疑是天文数字。
狂喜如同电流般窜遍他的全身,让他暂时忘记了腿上的疼痛和内心的阴暗。
有了这些钱,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去报复所有看不起他的人。
他将钱飞快地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,裤兜里也塞得满满当当。那鼓鼓囊囊的触感,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充实和安全。
他将油布和空木盒子胡乱塞回原处,也顾不上清理自己留下的指纹和痕迹,
拄着棍子,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里屋,重新瘫倒在炕上,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是那剧烈的心跳和怀里那硬邦邦的触感,提醒着他,他已经迈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。
傍晚,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得到几毛钱辛苦费的满足。
他习惯性地,装作不经意地走到碗柜前,想确认一下他的命根子是否安好。
当他踮脚取下那个木盒子,感受到那轻飘飘的重量时,心里就是咯噔一下。
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盒子,拨开破碗
——空的。油布包不见了。
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血气直冲顶门,差点当场晕厥过去。他扶着碗柜,稳住身形,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:
“钱。我的钱”
他猛地转过身,血红的眼睛如同喷火一般,死死盯住了里屋炕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。
家里只有棒梗在。除了他,还能有谁?。
“棒梗。是不是你。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?”
易中海像疯了一样冲进里屋,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,将他从炕上提了起来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棒梗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快意和挑衅的狞笑,
他哑着嗓子,艰难地说道:
“老…老东西…你…你血口喷人…谁…谁看见我偷你钱了?证据呢?”
“证据?还要什么证据?。家里就你一个人。不是你还能是谁?。”
易中海目眦欲裂,扬起手就要打。
“你打。你打死我啊。”
棒梗索性豁出去了,梗着脖子,眼神疯狂,
“打死我,你也别想拿到一分钱。那些钱,早就被我藏起来了。你永远也别想找到。”
这话无异于承认了就是他偷的。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的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不敢。钱在棒梗手里,真把他打坏了,或者逼急了,他把钱毁了或者转移了,那他易中海就真的完了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先后回来了。听到屋里的动静,贾张氏冲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