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敲打和警告。
何雨柱心里门清,面上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:
“谢谢李哥提醒,我记住了。我一定紧跟厂里的安排,把食堂工作做好。”
送走李怀德,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他知道,李怀德这条路不仅走不通,而且此人野心极大,为了上位恐怕会不择手段,必须更加警惕,保持距离,但也不能明着得罪。
与李怀德的春风得意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杨厂长的迅速边缘化和处境堪忧。
曾经在厂里说一不二、威望极高的杨厂长,如今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。
他的办公室虽然还在,但门前冷落鞍马稀,往日常来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们,如今都绕着他的门口走。
厂里的生产会议,他参加的次数越来越少,即使参加,也大多是沉默地坐在一旁,很少发言。
何雨柱有几次在厂区里碰到他,杨厂长总是独自一人,背着手,慢慢地走着,
目光掠过那些刺眼的大字报和喧嚣的人群,眼神里充满了疲惫、忧虑,
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他身上的中山装依旧笔挺,但穿在他日渐消瘦的身上,却显得有些空荡,仿佛撑不起那份曾经的威严。
何雨柱心里清楚,杨厂长这样经历过战争年代、作风正派却不懂迂回的老革命,在这种不讲规则、只论立场的风暴中,是最容易受到冲击的。
他想起杨厂长以往对自己的赏识和照顾,心里很不是滋味,但他也知道,自己人微言轻,在这种大势面前,能做的不多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去办公楼送一份后勤物资的采购计划,需要杨厂长签字
——这是仅存的、还需要他过目的几项常规工作之一。
他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,里面传来一声低沉而疲惫的
“请进”。
推门进去,只见杨厂长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桌上文件堆得并不高,显得有些空。
他正望着窗外,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,将他花白的鬓角染上一层金色,却也照出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和难以掩饰的落寞。
“杨厂长。”
何雨柱轻声叫道,将文件放在桌上,
“这份采购计划,需要您签个字。”
杨厂长缓缓转过头,看到是何雨柱,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、带着暖意的笑容:
“是柱子啊,放这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