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放下抹布,走到桌边,揭开一个扣着碗的盘子,里面是几个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二合面馒头,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“我估摸着您快回来了,顺道从家带了几个馒头过来,您将就着吃点,总比啃冷窝头强。”
易中海看着那几个暄软的馒头,再闻着那淡淡的面香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主食了。
在劳改农场是粗粝的伙食,回来后更是饥一顿饱一顿,多是以棒子面为主。
“这…这怎么好意思…你家里也困难…”
易中海嘴上推拒着,眼睛却没能从馒头上移开。
“易师傅,您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
秦淮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埋怨和亲近,
“东旭不在了,您就是我们家最亲的长辈。我照顾您,不是应该的吗?快趁热吃吧。”
她将筷子塞到易中海手里,又转身从带来的一个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:
“这是我自个儿腌的咸菜,您就着馒头吃。”
易中海接过筷子,咬了一口馒头,松软温热,带着粮食最朴实的香气,
再夹一筷子脆生生的咸菜,只觉得这是出狱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。
他抬头看着秦淮茹在屋里自然忙碌的身影,灯光下,她侧脸的线条显得柔和而温顺,因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指动作却很是利落。
一种混杂着感激、满足和某种隐秘欲望的情绪,在他心里慢慢升腾。这才像个家啊。
“淮茹…辛苦你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不辛苦。”
秦淮茹回头对他笑了笑,灯光映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
“师傅,以后您这屋里,我得了空就过来帮您收拾收拾。您一个人,没个女人操持,总是不像样。”
这话说得体贴又自然,仿佛天经地义。
易中海没有反对,甚至心里隐隐有些期待。
从此,秦淮茹出现在易中海小屋的频率明显增高。她不再只是偶尔送点吃食,而是开始真正介入他的日常生活。
她会算着易中海发工资的日子,提前提醒他该买米买面了,
甚至主动帮他去买,回来后再顺便帮他做好一顿像样的饭菜,两人一起吃。
饭桌上,她会说起车间里的烦心事,说起家里的难处,说起对未来的迷茫,语气柔弱,眼神无助,将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而易中海,则在这样的倾听,找到了巨大的心理满足。
他会拿出长辈的架势,帮她分析,给她出主意,偶尔也会从他那紧巴巴的工资里挤出几块钱,或者几斤粮票,接济她一下。
每一次,都能换来秦淮茹更加真挚的感激和依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