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颓然地摇摇头,
“跑了好几天,没一个地方肯要我…都嫌我坐过牢,年纪又大…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虑和茫然。
秦淮茹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易中海现在虽然落魄,
但他毕竟还有这套房子,听说街道办还代管着他一些存款,
易中海的家底,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厚实得多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迅速成型——必须牢牢抓住易中海。
这不仅是为了眼前的接济,更是为了长远的打算。棒梗是废了,易中海,或许是她和孩子们未来唯一的依靠。
她立刻换上更加温柔体贴的语气:
“师傅,您别着急,工作的事慢慢找,总会有办法的…您是有本事的人,八级工呢。那些厂子不要您,是他们的损失。”
这话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,他脸色稍霁。
秦淮茹察言观色,她又陪着易中海说了会儿话,言语间极尽关怀,再三感谢他那袋棒子面,
并表示以后会常来看他,帮他收拾收拾屋子,做点饭菜。
直到天色渐晚,秦淮茹才提着那袋来之不易的棒子面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易中海的小屋。
送走秦淮茹,易中海关上门,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冷清和寂静
。但秦淮茹带来的那点虚假的温暖和短暂的被需要感,却像毒药一样,在他心里慢慢发酵。
他摸着怀里那还剩下一千四百多的存单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再想到白天求职时遭遇的无数白眼和拒绝,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愤懑再次涌上心头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必须要有收入。必须要有立足之地。
几天后,易中海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的辗转托请下,终于得到了一份工作
——在城郊另一家规模小得多的轧钢厂,做钳工临时工。工资一个月十七块五,干的却是最累最脏的活儿,
而且,因为是有前科的人,厂里明确表示,几乎没有转正的可能。
当易中海拿到那份薄薄的、没有任何保障的临时工合同,看着上面可怜的工资数额时,
心里五味杂陈。曾经堂堂八级工,如今却只能拿着临时工的微薄薪水,干着学徒工的活儿。
但,他终究是有了一个落脚点,有了微薄的收入来源。
他捏着那份合同,佝偻着背,走出那家小厂的大门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独和苍凉。
一丝阴鸷的光芒,在他浑浊的眼底一闪而过。
傻柱,咱们…慢慢来。我易中海,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