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哭诉,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,那架势,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以示悔恨。
“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。他不懂事。他就是……就是太久没沾过荤腥,肚子里的馋虫勾的……他不是存心要偷啊。”
“他就是一时糊涂,走了歪路……”
她巧妙地将偷窃淡化成了一时糊涂。
“东旭走得早……撇下我们这孤儿寡母……我一个女人家,挣那点工资,养活这一大家子……难啊。真的是太难了。”
她开始诉苦,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,
“孩子们天天啃窝头咸菜,棒梗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他看着别人家吃肉,他馋啊。他心里苦啊。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含辛茹苦、无力抚养孩子,导致孩子一时行差踏错的可怜母亲形象。
“柱子兄弟,你看在……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,看在……看在我以前还帮你收拾过屋子的情分上,你饶了棒梗这一回吧。他知错了,他真的知错了。”
她朝着紧闭的房门磕起头来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“我求求你,别声张。别告诉许大茂。我赔。我们赔他钱。砸锅卖铁也赔给他。只求你别把这事捅出去,给棒梗留条活路吧。”
“他要是背了偷窃的名声,这辈子就毁了啊。柱子兄弟,我求求你了。我给你磕头了。”
贾张氏看着跪地磕头的儿媳,先是愣住,随即也反应过来。光撒泼不行,还得来软的。
她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不再是纯粹的骂街,而是换上了哭丧的调子:
“我苦命的儿啊。你睁眼看看吧。你才走了多久,就有人要把你儿子往死里逼啊。我们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“老婆子我也不活了,我就吊死在这门口,让你们都安心。”
说着,她还真作势要往旁边的槐树上撞,被刚刚闻声出来的二大妈和几个邻居假意拦了一下,也就顺势坐在地上,继续干嚎。
棒梗看着奶奶和妈妈的样子,吓得忘了哭,傻站在原地。
何雨柱家房门依旧紧闭,里面灯火通明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这种沉默,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秦淮茹感到恐惧和压力。
周围的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,心情复杂。有觉得贾家可怜的,尤其是秦淮茹那番哭诉,确实勾起了一些人的同情心;
也有觉得她们活该,平时就知道占便宜,现在孩子偷东西被抓现行,又开始演戏博同情;
更有纯粹看热闹的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唉,说起来秦淮茹也确实不容易……”
“不容易就能偷东西了?棒梗那孩子就是让她和贾张氏惯坏的。”
“你看她磕头磕得,额头都青了……”
“演戏呗。不然怎么办?等着许大茂报警抓她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