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莉怎么样了?没事就赶紧出来把碗刷了,别在屋里躺着装死。”
闫解成没有去刷碗,而是走到闫埠贵面前,站定。
闫埠贵感觉到气氛不对,抬起头,看到儿子那异常难看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,心里咯噔一下: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?”
“爸,”
闫解成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
“我和于莉想要分家。”
“什么?”
闫埠贵猛地站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
“分家?你翅膀硬了?敢跟我提分家?我告诉你,没门。”
“这家里,我们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”
闫解成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父亲,
“于莉的身体,您也看到了。再这么下去,别说给您生孙子了,能不能活都是问题。您要是不答应分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模仿着于莉教他的话,冷冷地说道:
“那我们就只能学刘光齐大哥,自己出去找出路了。反正留在这个家,也是被活活耗死,不如出去搏一把。”
刘光齐。卷款跑路。
这几个字像是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了闫埠贵最敏感的神经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指着闫解成,手指都在颤抖: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?你个逆子。”
“我不是威胁您,爸。”
闫解成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,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,想让于莉活下去。这个家,我们待不起。要么分家,我们搬出去,每个月该给您的养老钱,我们一分不会少。要么您就当我们跟刘光齐一样,白养了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闫埠贵那精彩纷呈的脸色,转身就走回了小屋。
闫埠贵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。分家?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。
一旦分家,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对儿子儿媳的绝对控制,失去了他们大部分的工资收入。
那他这么多年精打细算、甚至不惜搭上传家宝为儿子铺路,岂不是都打了水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