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悦啊,当年那是权宜之计。”
他放下杯子,语气语重心长,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看,你现在嫁给程铮了,程铮自己开着设计公司,你们日子过得挺好。”
“可你大哥不一样啊,他这次回来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是咱们老林家的长子长孙,这厂子要是给了你,以后不就成外人的了吗?”
外人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我心里。
我拼死拼活干了八年,到头来,在他眼里,我只是个随时会把家产带走的外人。
“所以,我这八年就是个高级打工仔?”我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哎呀,悦悦,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嘛。”
大嫂赵曼从洗手间走出来,手里拿着高档化妆镜补着口红。
她扭着腰走到大哥身边,阴阳怪气地开口:
“这八年你在厂里当总经理,威风也耍够了,钱肯定也没少捞吧。”
“现在你大哥回来了,你把位置让出来,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再说了,爸不是说了吗,以后每个月还给你开两万块工资呢,够你买几个包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赵曼。
“我捞钱?厂里每年的财务报表清清楚楚,我为了省钱,连个专职司机都没请,自己开着破面包车去送货。”
“你们在澳洲住大别墅、开跑车的时候,怎么不问问这钱是哪来的?”
大哥的脸猛地涨红了。
“林悦!你怎么跟大嫂说话的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“我是你哥!长兄如父!爸把厂子交给我,天经地义!”
“你少拿那些破借条来糊弄人,谁知道是不是你这几年偷偷做假账伪造的!”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
我没有争辩,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我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医院缴费处的电话。
“您好,病房802床林建国的家属。”
“对,我是林悦。”
“麻烦把我之前预存的二十万医药费和护工费,全部原路退回我的账户。”
“后续的所有费用,由林浩先生负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