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顾婉宁——“
“她犯的是律法,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。“
顾远山走的时候,像是一下老了十岁。
他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,那个从小沉默寡言、逆来顺受的小女儿,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。
我不需要他明白。
我只需要他照做。
三天后,我娘的灵位重新安放在了顾家正堂。
柳氏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。
但没人理她。
因为更大的一件事发生了——北疆告急,蛮族犯境,萧北辰接到军令,要出征了。
这是上辈子他最后一次出征。
上辈子他走之前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回来之后,已经是一具被人抬回来的病躯。
这辈子不一样。
他走的那天早上,我把亲手调配的药包塞进他的行囊里。
金疮药、解毒散、退热丸,满满三大包。
“北疆苦寒,受了伤别硬撑,用我配的药。“
萧北辰看着行囊里的药包,嘴唇动了动。
“等我回来。“
“好。“
他翻身上马,走出十几步,又勒马回头。
“顾明昭。“
“嗯?“
“你嫁给我后不后悔?“
我笑着大声喊回去。
“不后悔!“
“上辈子不后悔,这辈子更不后悔!“
最后半句话被风吹散了,他大概没听清。
但我看见他扬鞭策马的背影,比来时挺拔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