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队长跑上三楼,敲门,叫道:
“崔县长,崔大哥……是我呀,诸葛。”
门,轻轻地开了。
崔书信说:“诸葛,你们来了,进来吧。”
诸葛等三人走进门去。
房间里,弥漫着喷吐出的烟雾,浓重的纸烟味道,纸烟的烟头扔了一地。浓重的纸烟的味道里,还隐隐地有一丝丝的血腥味,但是,仔细地嗅一嗅,又有类似蒸煮牛肉的异样的味道。
诸葛队长的心里立刻浮起一种不祥的阴影,他的心灵产生了崩裂般的震动,这是一种灾难的预兆。然而,他的表情,依然显得很平和。他说:
“崔大哥,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你看看冰柜里面吧。”崔书信说。
诸葛队长来到了厨房,见到地上有斑斑血迹,肉体的残渣……尤其是一块大一点的残渣,竟是一个女人的**,他深恐自己的眼睛是否花了,看错了?他再仔细地查看,没错,是一个女人的**。他的心情,顿时如同掉到冰窖里一样,凉了半截……他知道,他的预感应验了,尽管这是他所不愿意应验的。
他掀开冰柜,瘆人的阴冷的腥气扑面而来……他向里面定睛一看,由颈部切割下来的,长着长发却长发凌乱的女人的人头,正睁着她那大大眼睛看着他,凝固着死盯盯的哀怨与愤怒的目光。女人的惨白的嘴唇张开着,微露着牙齿,但是却紧闭牙关,给人一种咬牙切齿之感。虽然脸型蛋被黑中泛黄的长发遮挡住了一些,但是,仍不失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的眉清目秀……被割去了**的丰腴的胸脯尚在,已被从中间部位由上而下地切割开来。从腋部断开的胳臂还拚接在胸部的两旁。腹部已被剖开,瘪瘪的,内脏已经被清理出去……白皙的腿股被砍下来,倒置地放在冰柜里。
诸葛队长看到这个惨不忍睹的场面,不由自主地闭上了酸涩的眼睛,心灵不禁疼痛、麻木……好一阵子,才睁开眼睛。他说:
“崔大哥,这是谁?”
“谢蔷薇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谢蔷薇是谁?”诸葛祥瑞说。
“一个中学教师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她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诸葛祥瑞说。
“我的情妇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是谁把她杀了?”诸葛祥瑞说。
“我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你?崔大哥,真的是你?”诸葛祥瑞说。
“是我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我真不相信你能干出这种丧失理智的事情来,崔大哥,你大概是鬼迷心窍,或者是疯了心了……你既是龙海市的人大代表,又是莲花县的人大代表,我无权扣押你。但是,你既然给我打电话,让我过来,说明你是向警方自首……跟我走吧。”诸葛队长说。
“走吧,”崔书信说,“不把我用手铐,拷起来吗?”
“不用。”诸葛队长说。
“诸葛,你扶大哥一把,我站不起来了。”崔书信说。
“好,我搀着你。”诸葛队长说。
“我来搀扶他吧。”端木永青说。
“不用,还是我来,”诸葛祥瑞搀扶着崔书信往外走,又回过头来,说:“端木,你留在这儿,看守现场……我把情况向上级领导汇报……”
夜,漆黑的夜,但是,街灯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