炜默摇摇头。「你不懂……他比我强太多了,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。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对抗他,但是……每一次总是被他的恨意控制住……」
「那是由你心底的恨出现的,只要你的心没有恨,他就会消失不见。」这就是原因吗?
梁大夫对她说了,会造成完全不同的他出现,一定是他内心深藏的自己。如果另一个带着恨意,那就表示炜默的心底有一个未解的死结,只要把那死结打开了,就会不药而愈。
「我并不知道我在恨什么。最可怕的是我十岁以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。自有记忆时,这种病就跟上了我,至于十岁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我变得这么奇怪,我根本就不知道……」只要勉强自己去回想,他的头就痛得快裂开了。
「别想了!想不起来就别想了……」火璃看他如此痛苦,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。
「我想不出来我对你做了什么!我一点记忆、一点感觉都没有,但是……却带给你很深的恐惧……伤恐怕也已经造成了……」他明白火璃定是怕伤了他,才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。他的心里很清楚,若是他真没对她做什么,她不会在乍见他那一刻露出那么害怕的神情。
火璃眼眶禁不住泛红。与他的痛苦比起来,她所受的这一点苦,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她圈住了他的肩膀,哽咽的说道:「我们是夫妻,本来就该患难与共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陪着你。我们一起抵抗他好不好?」
炜默动容的看着火璃,伸手将她的泪拭去。他可以感觉体内有一股愈来愈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,那股力量愈来愈强,而他也愈来愈无法控制那股力量。
他很怕……怕有一天,那个充满恨意的自己会完全取代他,而软弱的他终会被消灭,到时……他就再也无法保护火璃了。
不!他不能让善良的火璃铍伤害!既然他无法控制自己,那就把火璃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吧。
他将手抽离,并站起身,「明天一早我会跟阿玛说,要你先回宫里去小住一阵子,我要安静的休养。你……今晚就可以收拾东西了,明天一早就走。」
「不!我不要离开你……」火璃抓住了他的衣袖,而炜默却抽回了自己的袖子,咬着牙,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。
「炜默……」他真不当她是他的妻子吗?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赶她走呢?她想留下来陪他,想与他一起对抗,这样都不行吗?
他离去时房门并没有关好,夜晚阵阵的冷风,却吹不干她不停淌出的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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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璃回宫了,就连太后都欣喜的来接她,宫里的姊妹也争相来看她,每一个人看到她都是又笑又抱的。大家都知道瑞王府对这个媳妇疼得紧,不但让她回宫,还带了好多礼物来。
火璃表面维持着笑容,心却感到无比的寂寞。
当初她本来不想嫁出宫去,如今回来了,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反而心像洞开似的,感到难过又心寒。
每天晚上,对着夜空,炜默的脸就清楚的映在夜空上……她这才明白思念有多折腾人。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;才回来不到十天,她却过得像三十年。
炜默怎么能这样狠心?难道他都不想她吗?难道他不明白,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,她的心也依然不变吗?
不论他变得如何,她都……爱他……
火璃环抱着自己的身躯,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,让思念的痛苦借着眼泪快意奔流。
「这么想我吗?」
熟悉的声音令火璃诧异的抬起头来,泪眼模糊中,她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站在不远处,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看着她。
「炜默……」火璃抖着唇喊道。如果这是梦,就让她别醒吧!
她投入他的怀抱,紧紧的抱住他,生怕一个没抱紧他就会消失,再也寻不着他的身影。
「我好想你……」他轻柔的吻着她,接着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,吻也愈来愈深、愈来愈狂野。
火璃忽然感觉不对,瞬间推开了他,「不……你……你不是炜默!」
他邪邪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,「我美丽又惹人怜爱的小妻子,你这样说可真伤我的心啊I」
「炜默呢?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?」火璃戒备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