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有了发现,无心的漫步却为他们找到了新的出路。
她看着一个两人高的洞口,那裏浓重黑暗的空气弥漫着,即使藏着什么奇异的怪兽也无法看见,但她决定一探究竟。
于是,大姐紫娟叫上了文松,留下云桥和银龙在那裏闲坐着。他们出发了,大姐走在前方,每一个拐弯或者被石头遮住视线的时候都慢下来,她叫文松止步,自己谨慎地探出身子看。
这样走了二三十丈远,他们身上觉得凉了很多,与洞内那种停滞凝重、却又散发出暖意的空气不同,这裏一股凉意扑面而来,接着灌入他们的衣物。
他们打了一个哆嗦,同时听到了几乎可以被忽略掉的呼呼声,比人踩到树叶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小。但是,他们聪慧的耳朵扑捉到了这种敏感的声音。
不是到了更深更黑的洞,相反,这是另一个出口。
他们走了出去,在雪花飞舞、寒气入骨的空气中,那远阔的世界,雪白明亮,清新舒爽。紫娟和文松连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,肺中像是要结冰一般。但他们觉得爽快,一种在广袤天地间真实存在的感觉。
大姐四处张望,向下是一大片白色的树冠,再下处有一块模糊的平地,而右方也是同样的树木,穿过升腾的雾气能看到倾斜的路面和粗壮的树干。
一种熟悉的感觉:是他们上山时走过的地方。
他们回头,脸上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挂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。
回去告诉二弟和三弟。
云桥他们坐着闲聊了几句,接着是沈默。大姐紫娟他们出去有一阵了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,而且也没有搏斗的响声。正在纳闷的时候,文松冲着就过来了,透过银羽的剑身白光能看到文松脸上春风拂面、如带桃花的高兴表情。
“出口,二哥,三哥。”文松嘴快咧到了耳后。
大姐紫娟回来,那潮湿黑润的头发披在身后,“是的”,她冲两个弟弟点头。
他们收拾好东西就走了,文松抢在前头,他来到出口处一块伸出去的岩石上,那裏刚刚够一个人落脚。他站在那裏向下望去,飞动的雪花落在它飘逸的发间,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即被吹散在空气裏。
他习惯性地摸到腰上,那裏一个湿湿的布袋外,没有他所期望的东西,三叉绳勾。
大姐他们看着文松,脸上狐疑,以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“怎么了?”银龙问。
文松皱着眉头,声音拖长地说,“我~的~绳~勾”
云桥和银龙齐齐重覆道,“绳勾?”恍然大悟后笑了,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没想到是他的至宝之一,三叉绳勾。
“我把它忘在了拳头崖下的平地上了。”找到答案,他哀嘆了一声。
“回去拿回来啊。”大姐看他难过,明知不可能还是故意说道。
文松眼中放出光芒,“回去?”像是真要回去一样,接着摇摇头,自我否定地说,“回去……”他看了看脚下的岩壁,还有蓬松的白雪,他说,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紫娟呵呵笑着,捂住嘴不笑出声来。
文松一跃跳了出去,高大的身躯直直地下落,风如刀子吹刮他的脸颊。他闭上嘴巴,眼睛瞇着,冻得手中的铁勾都握不住了。
他落到了地上,那裏的雪松软深厚,快要了腿肚子的地方。
大姐紫娟走了出去,看到文松仰面看着这裏。她定了定神,深吸了一口气,正往下跳时,却发现头顶上的崖壁上长着一株绿叶紫花的植物,紫花偏红,成条形穗状。
那是开了花的悟心草。这种植物有着草叶泥土般的清香,传说只要花开,就能抵御鬼怪恶灵的侵扰,为佩戴之人带来好运。
“悟心草”,大姐指着风中飘摇的悟心草,喊出了它的名字,“把它摘来给五妹做个香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