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来到森林的外围,一根根粗细不一的树木长出浓绿色的叶子,形成了一片绿色摇曳的林海,方圆几裏,林木甚至受到春罗城官府的保护。他们走入,看着一根根粗糙树木的背后,那些是黑色的阴影,随着上方树叶的摇晃,下方的光斑也在发生变化。
咕咕咕,咕咕咕。那是银龙学布谷鸟的声音,一声声听来是那么真实,仿佛真有布谷鸟在林间走动,张口低唱。
咕咕咕,咕咕咕。银龙没有听到有鸟声回应,接着又叫了几声。
唧唧唧,唧唧唧,那是隐约的叫声,一阵风都能把它吹散。银龙和文松顺着声音的来向而去,渐渐地,唧唧唧的声音变大,那是大姐的声音。文松更快,来到大姐身边,待到银龙赶至身前后,大姐紫娟满意地看着他们。
银龙准备脱下银蚕丝手套,但大姐制止,“不用,你戴着就你戴着吧。”大姐轻声说,声音有点哽咽,她暗自调整情绪不让银龙和文松看出。
文松亮出手中的铁钩,嘴都笑到了耳后。大姐紫娟也註意到了银龙手中那把黑鞘的剑,两个红色宝石像两颗血染的星辰。
云桥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三弟和四弟,这趟他是硬着要求来的,为了五妹,他想必须要做些什么。
大姐不敢再有耽误,本来银龙和文松顺利出城的时间已经晚了一些,他们应该趁着明夜照耀不停歇的前进。
大姐引着几人朝树林左方走去,来到有一阵马嘶鸣声传来的空地。一人一匹,共四匹马。
四匹马不是什么日行千裏的骏马,也并非习惯战场的战马,它们只是普通的马。四匹马三种颜色,常见的栗子色,黑色,还有黑白相间的。它们被拴在树干上,正在咬食拴马树干旁的幼小树苗,细心地嚼着嫩叶、细枝,时而发出鼻息,时而又仰头发出低吼。但是即使这样,在静谧的林中声音也是极大的,恐引来城墻上守卫士兵的註意,他们把马牵到林子深处的地方,这裏再走一半的树林即可到达林地边缘的大道上。
四人全部上马,就连最不会骑马的云桥也安然地坐在马上,这些并非桀骜难驯的野马,而是些温顺老实的家马。他们的行囊已经安置在马鞍旁,紫娟的青莹、银龙的银羽和手上的银蚕丝手套,还有文松的铁钩也被妥善地放好。
比平常视野更加开阔,他们心情竟也好了些许。拉扯着缰绳,马儿迈动四蹄在林地裏走了起来,在时高时低的林地裏步调缓慢地向森林外的大道走去。
文松走在最后,他向稍前的大姐问道,“城防规定,夜晚不得出城,大姐和二哥是怎样出来的啊?难道也像我们翻墻出来的不成?”
紫娟窃笑,她不像平常家的女子捂住嘴,就这样笑着,“肯定不会是翻墻的,带着四匹马,还有你们二哥。那个难度……你们想想。”心裏舒畅许多的大姐居然开起云桥的玩笑。
最前方的二哥勒住缰绳,折腾了几下才回过头,“大姐不用拿我开涮,能出城那是大姐厉害。”后面的话也没说出,任由四弟在后头干着急。
紫娟看着文松脸上拱起的眉毛,伸出拇指、食指和中指,三个指头捏着揉着,还笑着答道,“自然靠的是这个。”言下之意正是靠人人喜爱的钱财,俗话说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,意思就是如此。
“不过还不止如此,官府对城门守卫要求极严,恐遭祸害,一般人的钱财他们是不敢收受的。”大姐解释时,前方的云桥插话补充,“而且大姐还答应他们帮个私忙,才得以放行的。”
被刺激得好奇心大起的文松那肯放过这个机会,连问是什么。
大姐也不卖关子,就说,“也没什么,只是城门守卫的头头有个不听话的儿子,不肯专心读书,整日在春罗城厮混,还叫嚣要打败天下无敌手,任意胡为。”
听到这裏,文松又忙问,“怎么办怎么办?”样子像才是幼年的孩童,两眼快要放光。
“找一日,去吓吓那个守卫的儿子便可。跟他说,再这样胡来,见一次,打一次。”说完大姐哈哈大笑,那个守卫对儿子已经无计可施的模样又浮现出来。
一阵说笑后,他们走出树林,来到一条宽阔的硬泥路上,那是可以供马驱驰的道路,向着春罗城西边的浔河一直西进直达浔河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