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飞章撇撇嘴,站在他身旁,也朝舒家的府邸看去。
这阁楼是他的,从顶楼的窗户正好可以俯瞰整个舒家,并州城里比他这楼高的楼没有几座,视野可谓辽阔非常。
但光是看,把这舒家看出花来也没用啊!
“要我说,直接以包庇钦犯为由把那舒家围了,到时候就以舒家人逼那位公主殿下就范。她自己的亲舅舅,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”
“你在并州这么久,就学了些这个?”
那语气里的轻蔑再明显不过,季飞章顿时无语。
“展萧你什么意思?鉴察司都夸我尽忠职守,你凭什么说这个?”
“凭你没脑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季飞章指着展萧半天说不出话,偏他还不能动手。
谁不知道展萧武艺高强,连司长能不能打过他都有待商榷,更别说他季飞章这等专司情报的人了。
“哼。”他一甩袖子,气哼哼地走回软榻坐下:“那你看吧,你就是把舒府看出个窟窿来,那福微公主还是不会要你!”
骂完了他又觉得不解气,自己嘟囔:“白瞎了我挑这么好的地段,建这么好的楼!”
夜风从窗户吹进,穿堂而过,吹得屋内的垂幔阵阵轻摇。
展萧盯着舒府的视线忽然深了深。
不知怎么,季飞章的话竟让他后知后觉的觉出一丝生气来。
可他明明甚少有这些情绪的波动,更何况是因为一个任务。
他是个本该死在十六年前的人,苟活于世,不过是因为救了他的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。
他完成任务,获得奖赏,可以用以前没用过的东西,吃以前没吃过的美食,过上远超平民百姓的生活。
他没有太想要的东西,所以也没有太多情绪。
可这会,他却有了一种怪异的,不该出现的情绪。很多余,但却很新奇。
“哎,展萧。”季飞章忽然又开口。
展萧竟理他了:“说。”
“你说整个并州城里都是你和公主的悬赏,按理说像舒家这样的大族不该不知道啊,他们怎么还敢收留公主呢?难道真因那什么血脉亲情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展萧抱臂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