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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的李忘舒,在不知道走了几个时辰,直走得饥肠辘辘之后,终于与展萧一道,看到了孙家集的城门。
说是“城门”,其实不过一座驿站的门楼,告诉来往客商,可以前来此处休息。
如今已是午后,日头正烈,天气虽不热,可却有些晒人,门楼前没什么人来往,只有两个侍卫,时不时打个哈欠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从那林子里出来,李忘舒只觉天地都宽广了些。
她正待抬脚向城门走去,却忽然觉得胳膊上一个力道将她拉了回去。
“怎么了?”李忘舒看向展萧,见对方皱眉,不免疑问。
展萧看着孙家集那城门方向:“公主如今太过显眼,还是不要贸然上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李忘舒问道,只是话问出口,她自己也反应过来,“埋伏?”
“不知道有没有,还是要小心些。”展萧说着,转身将那几件破烂衣裳一股脑地裹在李忘舒身上,还不忘拉起衣服来,做了个兜帽,将她脑袋也罩了起来。
“你把那几件破衣服拿上,就是为了做这个?”李忘舒有些抗拒,毕竟这衣裳可是在地上铺了一夜的,可眼下,他们也没有更多的衣服可穿。
她那嫁衣一片大红色,若是露出来,更惹麻烦。
“属下答应公主,进了孙家集,一定给公主买几件衣裳。”展萧说着,一把拉下那衣裳的边缘,几乎将李忘舒半张脸都遮了起来。
“公主倾国倾城之貌,不好隐藏,等会到了城门前,一定要低着头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李忘舒还想问什么,展萧倒已拽了拽她衣袖,往前走去。
眼见那城门前两个侍卫已朝这边看过来,李忘舒只好低下头去,做出一副害怕模样来。
“站住!什么人?可有路引?”城门前的两个侍卫果然将他们拦了下来。
李忘舒心尖一跳。
她几乎从不出宫,前世到西岐是跟着西岐人的队伍,从来没被要过路引这种东西,是以出宫时压根没想到,到其他的城中,还要准备路引。
她正思量该怎么圆一个谎,便听展萧开口。
“各位大哥,还请通融一二,我们从兖州一路逃难至此,听说朝廷在此处赈灾,这才前来。家中财物被尽数损毁,哪里还能有路引?”
李忘舒微惊,这展萧此刻说话有气无力,倒果真像是个逃难的。
守门侍卫脸上露出一丝疑问:“兖州?兖州什么地界?为何逃难?”
展萧便表露几分惊讶:“各位大哥难道不知道兖州去岁遭了旱灾吗?我们便是金田县的,灾荒最为严重,我们山上的村子里,几乎家家都外出逃难了。”
盘问的守卫看向另外一个,那人个子略高些,大概想了想:“金田县倒确实有不少流民至此。你们怎么没和昨日的流民一道?这个女人是和你一起的?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兄长……”李忘舒心里一紧,连忙抬手拉住展萧的袖子,作势躲在他身后。
展萧自然接着她的话道:“舍妹胆小,几位大哥见笑。流民队伍里什么人都有,也有我们金田县以前的地痞无赖,我妹妹自幼没出过远门,怕引来不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