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爷……不,王妃娘娘!”老妇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倒,哭得老泪纵横,指着那个叫赵阔的监军嚎啕大哭,“就是他!一个月前,这chusheng说要筹集军粮,闯进我家,不仅抢走了救命的口粮,还把我那只有十二岁的孙女强行掠走……说是,说是送去给偏将暖床……可第二天,我孙女的尸首就被扔在了乱葬岗,连个全尸都没有啊!”
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赤裸着上身、浑身伤疤的铁匠冲了上来,他双眼通红,像是一头受创的野兽:“我辛辛苦苦开了十年的铁匠铺子,他们为了给私兵打马钉,说拆就拆!我上去理论,他们就用烙铁烫我的胸口!娘娘,看,这就是他们留下的印子!”
铁匠拉开胸口的破布,那里是一块焦黑、扭曲的烙铁痕迹。
随着一个又一个受害者的控诉,原本麻木的百姓被彻底点燃了。
那种积攒了数年、数十年对权贵的恐惧,在这一刻化作了焚天灭地的怒火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杀了这帮chusheng!”
“王爷!求您杀了他们啊!”
起初只是零星的喊叫,最后演变成了数万人的齐声咆哮。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,震得襄阳城的城砖都在微微颤抖。
……
刘季在高处看着这一幕,眼神冷漠而深邃。
他很清楚,粮食能填饱肚子,但唯有“鲜血”和“正义”,能让这些被奴役太久的蝼蚁对他产生归属感。
“孙越,行刑。”刘季淡淡道。
孙越猛地跨步而出,站在台前,手中令旗向下狠狠一掷!
“奉安南王令!监军赵阔、粮官周炳等三十六人,杀良冒功,祸乱襄阳,按安南律——斩立决!”
“咔嚓——!”
三十六名经过精挑细选、身强力壮的刽子手同时挥动钢刀。
在那一瞬间,刀锋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,紧接着,是三十六颗人头齐刷刷地落地,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高台的木板上,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好!!!”
“王爷万岁!!!”
百姓们疯了。他们疯狂地欢呼、流泪,甚至有人冲上去想要生啖那些仇人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