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,随即是一阵嗡鸣般的骚乱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鬼画符?”
“1字如柴火,2字如曲颈之鸭,0字竟然是个洞?荒唐,简直荒唐!”
“王爷!此乃蛮夷符号!我华夏圣学流传千载,算筹定鼎中原,怎能弃圣学而用这些歪门邪道?”
坐在首位的户部李老尚书此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老脸涨得通红,眼中满是悲愤:
“王爷!您这是在毁弃圣学啊!这些不知来历的符号,毫无文脉可言。若老臣今日学了这些东西,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师?王爷若执意如此,老臣……老臣便撞死在这石柱之上!”
说罢,这老头竟然真的一低头,作势要往偏殿的盘龙柱上撞去。
周围的老吏赶忙拉住,一时间哭喊声、劝阻声乱作一团。
刘季冷眼旁观,大宗师的威压微微一放,瞬间将大殿内的嘈杂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撞。”
刘季语气平淡,没有一丝波澜,“孙越,帮他一把。既然李大人想尽忠于他的‘木棍子’,本王成全他。撞死了,本王追封他为‘算筹候’,陪葬品全用小竹棍。”
那李老尚书顿时僵在原地,撞也不是,不撞也不是,滑稽到了极点。
……
“主公,如烟愿意一试。”
就在场面极度尴尬之时,一直坐在后排、作为首席录事的柳如烟缓缓站起身。
她今天并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儒裙。她看着刘季,美眸中不仅没有抵触,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欲。
她知道,刘季拿出来的东西,从未让她失望过。
柳如烟走到台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拿起了那根细小的粉笔。
“如烟,看好了。这是竖式,这是借贷。”
刘季耐心地教导着。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连加法题目,那是关于江东郡三个县的粮草入库、火耗抵扣、以及运费支出的综合账目。
按照传统的算筹法,即便是三个老吏配合,起码也要一炷香的时间。
“如烟,跟着我的逻辑,先对齐位数,从个位加起……”
刘季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